但在东南，其他的不说，玉米、红薯、土豆都已经植了一季，虽然还没大范围推广开，但售价还真不，至于辣椒，杭州城内几乎每家酒楼都有。

想想也是，只说钱渊自己，对他影响最的聂豹是心学门人，叔父钱铮是心学门人，最鄙夷的徐阶是心学门人，最信任的徐渭还是心学门人，唯一并肩上阵的文人何心隐还是心学门人……甚至父亲钱锐当年都在聂豹门下听学。

“娘的嘞！”钱渊骂了句，“非要找个不对付的南下……呃，华亭的人？”

“这事儿我知……噢噢，你们把他怎么了？”

胡宗宪在京中被科言官视为“金山总督”，贪污军饷，中饱私，这句话隐隐指责谭纶效仿胡宗宪，但如此公然斥责，实在是不给面。

嘉靖三十二年孙承恩致仕，就是程文德接任礼尚书，主持会试，兼任翰林学士，掌詹事府事，一时风光无二，但第二年因青词有所规讽被嘉靖帝斥罢。

“你没踹？再说了，文长、君泽不都踹了嘛！”

哎，说起来还是同年呢，虽然没怎么打过，但也没发生过冲突……钱渊原本还以为会是邹应龙、林这等华亭心腹南下。 [page]

钱渊仔细观察，胡应嘉的视线倒不是只在自己一人上，不时盯着孙铤……

“呃……文长兄没写信来？”孙铤笑嘻嘻：“几个月前，随园大闹六科……”

陆一鹏一本正经的说：“展才你细细看，那厮鼻有歪……就是文和兄踹的。”

而程文德和欧德并称“二德”，与徐阶同在灵济讲论“良知”之学，与徐阶关系莫逆。

钱渊慢条斯理的斟了杯酒，“一骑红尘妃笑，无人知是荔枝来，克柔于京中见荔枝价，跋涉广西见儿童随，斥其奢靡，不免引人发笑。”

南津翁就是胡应嘉的祖父胡琏，弘治十八年士……这位与欧德、邹守益混迹，八成也是心学门人。

“那当然！”孙铤摸摸下的短须，“松溪公、东廓公皆其祖南津翁的学生，据说亦师亦友。”

松玉米、西红柿炒、煮黄金、虎辣椒、土豆丝炒丝、蒸红薯……好吧，这一桌放在京城钱家酒楼，没二十两银还真下不来，光是那盘黄金和蒸红薯，就得十两银了。

向来心气傲的胡应嘉简直不能忍了，这还叫“不敢得罪”？！

也就是心学内斗的厉害，不然连嘉靖帝都忍不了！

东廓公即江西邹守益，王守仁亲传弟，江右王学的奠基人。

让胡应嘉意外的是，路上磕磕绊绊几次冷嘲讽，甚至差动手的陆一鹏、孙铤、陈有年都没开，只转看向坐在上位的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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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胡应嘉……自从徐阶阁后，朝堂的心学门人大都投在徐阶门下，如宋仪望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。

胡应嘉脸发黑，闭不言，孙铤却牢：“展才南下击倭，战功累累，犀利无双，如今却修养了？”

“登之兄，文和兄，直兄。”钱渊一一打过招呼，拉着孙铤问：“那厮和你有仇？”

陈有年叹：“但只有文和你踹了他的鼻……记得当日他满脸是血。”

所谓的松溪公即浙江永康程文德，三赴余姚师事王守仁，铁铁的心学嫡系传人。

一行人了巡抚衙门，谭纶设宴款待，黄懋官欣然赴宴，浙江布政司、察使、杭州知府、浙江名士作陪……胡应嘉果然闹了幺蛾。

胡应嘉虽是钱渊同年，但从无来往，殿试后很快选官江西宜知县，哪里知晓钱渊之利。

钱渊咂咂嘴，真不能怪后来张居正封禁心学……这势力无不在，无孔不，实在太庞大了，任何上位者都容忍不了。

钱渊笑骂：“你们是来验收的，不敢得罪了！”

了巡抚衙门的大门，胡应嘉就频频左顾右盼，等到开宴端上菜肴，这厮呼：“如此奢靡，绩溪去，宜黄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