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要请教夫山。”耿定向斟了杯酒。

“叔大和钱龙泉据说多年前相识，一度为至好友，如今已然陌路。”耿定向摇：“今日耿某往随园一行……”

“福建总兵戚继光，福建参将戚继……戚门双杰均是展才好友心腹，福建巡抚吴百朋是展才至，南赣总兵俞大猷是展才好友……”

何心隐晃晃脑袋，嘴角一丝鄙夷的笑容，“恰恰相反，在胡汝贞面前，只要不提与随园情，不提展才，便能无恙。”

“明日带封信过去……古田大捷，展才以船队送戚继南下，钱家护卫亦随军闽，王义、梁生也去了，何某两年前在嘉兴府和他们并肩，有份情面……”

耿定向不由联想起京中言，据说两年前徐海侵袭东南，嘉兴府、湖州府糜烂不堪，南下探亲的钱渊回京，在陛下面前直言，“阮应荐无能，胡汝贞无量。”

耿定向细细听着何心隐的絮叨，在脑海中勾勒一个远在东南，只手在千里之外搅动风云的形象。

耿定向的嘴都歪了，能以一介巡御史将浙直总督压成这样，实在是不敢想。

“对了，你和陈有年好，让他写封信给展才……”

“所以说，今日往随园一行，即使没见到徐文长，已然足够了。”何心隐打了个酒嗝，“宁波不仅能输粮米闽赣，更有诸多军……”

耿定向连连，笑：“夫山，胡汝贞此人如何？”

巡抚江西，最直接的合作者或者对立者就是闽赣总督胡宗宪。

“不许？”

“胡汝贞开战，戚继光、戚继均率军回师，卢斌、侯继、谭纶诸军均不应。”何心隐轻声：“胡汝贞集结重兵于宁波，官兵师统帅葛浩、董政均……最后胡汝贞不得不请展才，亲上沥港，招抚汪直。”

“嘿嘿，钱家护卫锐甲于东南，多年对倭，每战必胜。”

何心隐沉默片刻后低声：“上虞大捷，从到尾……实则于钱展才谋划，也是其亲自率军击，保住上虞县城，才有戚元敬大胜徐海，战后胡汝贞破汪直……钱展才不许。”

何心隐还没说几句，耿定向就皱起眉，“夫山，应是浙直总督胡汝贞招抚汪直吧？”

何心隐又饮了杯，：“展才其人气节无双，顾全大局，虽远在宁波，亦能多有助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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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心隐沉默半响，这方面他和郑若曾曾经私下讨论过……早在两年前，他就看来了，钱渊抛却翰林储相，南下击倭，徐阶无一丝助力，再到今年钱渊兵围巡抚衙门，钱渊和徐阶基本已经撕破脸了。

“自去岁展才招抚汪五峰，于宁波镇海设市通商，银钱而来，以其输中枢，解朝中用度之窘……”

何心隐哈哈一笑，“展才此人有革新之志，更有革新之能，如涌地成泉，何能相较。”

定向显然将这几句话当玩笑，笑着问：“与钱龙泉相较，孰孰低？”

耿定向叹了气，“夫山，钱龙泉在东南好大名声，在京城亦传诵，虽为华亭孙婿……随园和徐府颇有间隙。”

“军中多有钱家护卫，张一山、杨文、周泽都是钱家护卫目，如今都是游击、把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