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兄……”孙鑨眯着问：“人呢？”

钱铮打开信封看了几，哭笑不得的摇，径直将信纸递给徐渭。

其他地方不说，宁绍台三地是钱渊的地盘，谁伸手都要问过钱渊，他用一批批银证明了他的分量，用三百木证明了他的能力，也用兵围巡抚衙门证明了他的决心，这一是浙直总督胡宗宪和钱渊达成的默契，也是嘉靖帝默许的。

黄昏落幕，已是九月底，徐渭和孙鑨原准备叫个砂锅什么的混一顿，但正院那边来请，陆树声来了。

听了徐渭的只言片语，陆树声眉越皱越，就在这时候，外间脚步声响起，陶事手持一封信走来。

这都是小事，耿定向甚至还弹劾过自己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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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渊哥的信？”今天被带来的陆树德好奇的问，他是六月启程回南京参加乡试，取中第六十七名，再度北上准备明年的会试，一来一回都没能碰见钱渊。

徐渭笑了笑，“倒是个聪明人，不过……太不谨慎。”

陆树声一时间心神恍惚，他任国监祭酒，一天到晚埋于象牙塔中，哪里知晓钱渊在东南的分量。

的确，早两年，张居正未必能下定决心娶徐四小，迟两年，徐四小可是等不了的。

调任南京太常寺卿，兼国监事，熬上几年说不定就能到尚书位上，至少也是个六侍郎，陆树声对此倒是不太在意，今天特地跑到女婿家来，主要就是问个究竟……怎么莫名其妙的，毫无预兆的，就去了南京？

陶事无奈：“等了一刻钟，已然离去。”

历史上耿定向是个猛人，曾经弹劾过严嵩父，弹劾过当权的徐阶，弹劾过拱，弹劾过申时行，弹劾过张四维，快致仕的时候还弹劾过许国……一溜的大学士！

如林燫就是个例，嘴上不说，心里颇为鄙夷张居正……他也不傻，父亲刚刚调回京任礼侍郎，多少年都没来往过的同年张居正突然来寻自己说话。

徐渭瞄了将信纸收回袖中，轻描淡写：“这就是天官来信，何人接任台州知府，自然要问过展才。”

钱铮是半懂不懂，孙鑨观鼻鼻观心，徐渭支支吾吾也说不什么来。

所谓的在指的就是即将以都察院御史份巡江西的耿定向，湖广黄州府人，就是后世的黄冈，嘉靖三十五年士，行人司，一年后转都察院御史。

“张叔大命好啊，其妻死的恰到好！”

“文长兄如何知不是？”

徐渭是今日亲所见，严嵩必然是和徐阶达成协议，这个耿定向必然是徐阶到江西去的……不过似乎，耿定向本人并不知情。

耿定向此人为人刚正不阿，与同乡张居正好，因潜心钻研心学徐府，和随园中的陈有年也颇有情。

“何意？”孙鑨挥手打发走陶事，“此番在兄巡江西，讨教一二……再说了，皆为同年。”

徐渭是真的没看懂，就算严嵩、徐阶密议，但嘉靖帝为什么选这时候推拱。

徐渭摇摇，“此人虽为同年，却是湖广人氏，张叔大的同乡，两人来往颇密。”

陆树德探脑袋细看，念：“台州知府属意何人？”

“不是。”徐渭随应了声。

刚回到随园，徐渭和孙鑨还没来得及气，外间陶事寻到随园来，递上一张拜帖。

徐渭呃了下，愣了会儿举杯一饮而尽，如果是钱渊的来信，必然是刘洪亲自领着信使送到随园徐渭手中。

陆树声眉大皱，“谭理升任浙江巡抚，何人接任台州知府，是吏事，何以送信来此？”

实话实说，陆树声真不太适合官，既不能持实务，光也不到哪儿去，不过这两年因为为钱渊的老师，倒是没人招惹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