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石塔山。”刘震东远远眺望西北方向，“再过去就是罗源县，霍溪从罗源县而来，汇古田溪。”

戚继也是神大振，要知虽然派了小队去南平县报信，但吴百朋能拖住数倍于己的贼军多久是很难说的。

的确如此，至少钱渊周围的人大都年纪不大，戚继光金年刚满三十岁，戚继二十五岁，孙丕扬、杨文、梁生等人都没超过三十岁。

周泽一个激灵，从怀里取望远镜细细看西北方向看去，山中隐隐有烟生气，烟中夹杂着诡异的粉红。

戚继一直示敌以弱，隐藏城中主力，无非是想前后合击，一举将城外五千贼兵击溃。

看贼兵退去，戚继才开始巡视各，或查探砖石储备，或亲为伤者裹伤，笑着和士卒开着玩笑，虽然海上颠簸，又一路急行军赶到古田县，但军中士气昂。

古田知县刘震东是嘉靖三十二年三甲士，恰巧是浙江嘉兴府人氏，对钱渊以及钱家护卫早有耳闻，见面前的青年将领指挥若定，不禁慨，这些年东南多有劫难，但亦涌如许多青年俊杰。

福建倭大起，吴百朋、戚继光、戚继陆续南下闽，曾有闽地官员如此评价，“戚门双杰闽，倭寇丧胆矣。”

“周儿……”

俞大猷真的已经掩至石塔山中了？

戚继会到了去年上虞大捷之前，钱渊在东安镇总督府临时驻地时的犹豫不决，战场上有太多的可能，而很多时候，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个。

远远看着戚继的一举一动，周泽有想笑。

长期在钱渊麾下效力，戚继的一举一动都无意识的在刻意模仿钱渊，抚恤伤员，亲为裹伤，查看后勤，在城与士卒共……

否则凭借麾下两千多兵，戚继有信心击败城外贼军，但很难取得完胜……要知接下来还要西南平，那边还有数以万计的贼军。

所遮掩。

戚继仔细询问霍溪的走向，石塔山的位置，咬着牙大力捶着城墙，“开城门，各队城，狼牙筅、盾牌手先行，周泽率鸟铳队、虎蹲炮随后。”

最困扰一员将领的时刻到了，在只有模糊而不确定的消息的情况下，如何最准确的选择，将决定着这员将领的上限。

“周儿！”

边的士卒也是钱家护卫，用力拽了把还在神的周泽，“看，好像是……”

戚继光驻守福州府、福宁州两地，不过半年光景，已然战功累累，多得赞誉，而戚继直到此刻驻古田县，才算拉开他南下闽的序幕。

城外贼军并没有放弃攻城，不过这次有雷声大雨儿小，很快就退了回去，戚继看见贼军后方有炊烟升起，已然是正午了。

“来了，来了！”周泽三步并作两步奔向戚继。

贼军的斥候会不会查探到俞大猷得踪迹？毕竟萧晚也是从建宁府南下的。

嘉靖三十三年崇德大捷，戚继于城杀倭，钱渊总理城内，再到后来长镇、桐乡、山会稽、上虞四战，无不是钱渊坐镇军中。

回看了刘震东，戚继低声：“刘知县，狼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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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的……”戚继在心里琢磨了下，拉过知县刘震东，“那山中有河直通古田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