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何心隐去，是因为此人和赵贞吉有旧，又同为心学门人。

而今天，显然胡宗宪又欠了个大大的人情……难指望他钱展才会突然大法好心收手？

倒是茅坤听懂了郑若曾这句话，幽幽：“总督大人，前年桐乡旧事……”

一直拉着脸不说话的何心隐起拱手应是，一言不发转了门。

都没用了，展才也是生怕汪直暴毙，才疾驰而来。”

那边沈明臣已一挥而就，王寅盖上大印，郑若曾抄录一份备份。

胡宗宪微微，“前日夜间，有盗匪城，巡抚衙门搜捕不力，以至于数间客栈、民屋被焚毁，百姓大惊，城内言蜚语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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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沈明臣没忍住噗嗤笑来了，王寅一脸牙疼的表情，“那次敲竹杠敲的……其他的不说，展才率钱家护卫急行赴杭，下匹都是那次……”

胡宗宪犹豫片刻才：“伯鲁兄和夫山先生走一趟吧。”

要知，钱渊如今死要钱的名声……至少东南沿海几个府洲已然遍传。

让郑若增去，是因为他和钱渊情极，事实上总督府这边和钱渊的勾连，向来是郑若曾面。

这都第几次了？

哎，这就叫犯贱！

前年的桐乡大捷后，胡宗宪亲临桐乡县，一为钱渊力挽狂澜的大捷，二为促钱渊京，那次钱渊敲竹杠敲的有狠。

茅坤接：“为平定城内，总督大人调游击将军鲁鹏率五百兵丁城，搜查盗匪，安定人心。”

茅坤看了胡宗宪?轻声：“本朝御史位低权重，无不所?浙江巡为击倭所设，临时调兵城，得浙直总督府许可，不算逾权。”

围困浙江巡抚衙门，这是可以秋笔法的；得浙直总督府许可，刚刚领了钱渊这么大人情的胡宗宪如何会拒绝呢？

胡宗宪挥挥手让王寅一起跟着去，说句不好听的话，如果这次钱渊不敲一笔……胡宗宪都放不下心。

偏偏每次胡宗宪都说不什么来，甚至是心甘情愿……好吧，至少从面上来看是心甘情愿，比如这次！

哭笑不得的胡宗宪有疼，最早应该追溯到嘉靖三十二年，张经被锁拿京，与东南诸将均有情的钱渊在其中斡旋，使赵文华顺利临时总督诸军，之后赵文华剿倭不利以至于徐海遁逃……那次钱渊就敲了赵文华一笔。

当然了，赵文华自然不会血，全都让正攀附赵文华升任浙江巡抚的胡宗宪血。

而郑若曾迟疑的看了王寅，苦笑：“总督大人，要不还是请亮卿兄？”

胡宗宪不明所以的嗯了声，音调向上，王寅是他留下坐镇杭州总督府的人选，很多时候都是他的化，向来不可轻动。

之后桐乡大捷被敲了一笔，去年正月胡宗宪赴台州临海和钱渊密谈又被敲了一笔，上虞大捷之后两人起隙，胡宗宪万般无奈之下邀钱渊赴镇海商议招抚汪直一事，再次被狠狠敲了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