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，她恨的是小七，是这个狐狸将自己挑中的夫婿抢了去……钱渊是无辜的。

徐阶冷然看了妻，起一挥袖袍径直了内室。

“但其人心思沉，手段了得，即使为父也吃过哑亏，这般人，实是罕见。”

看了妻，徐阶继续说：“昨夜使人携妻探视，已然药石无用，病膏肓。”

知女莫若母，张氏无奈的叹了气，对丈夫使了个。

对张居正来说，成为徐阶的东门快婿，就再也不用怕徐阶甩开自己，去选择钱渊。

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政治婚姻。

过了会儿，张氏将徐璨打发回去，垂泪对徐阶：“老爷，如何让璨儿去续弦……”

徐璨抬起，“何人？”

对徐阶来说，钱渊已然和自己决裂，那么，只能选择张居正。

“妾放不下心的是义修，还望……”

“所以，想挑第二个钱展才，希望渺茫。” [page]

张居正放下药碗，灭蜡烛，缓缓走内室，双透的幽光让外间的仆人吓了一。

“钱展才其人看似友甚广，实则界颇，随园诸人就是明证，叔大虽然枯坐翰林十年，但在他心目中，分量颇重。”徐阶淡然：“遍数门下，唯有此人能与展才一较下。”

虽然今夜一席长谈中，无论是徐阶还是张居正，都没有表过这方面的任何迹象。

“义修已经睡了，待到明年就要给他启蒙了。”

“倒是有个人，年纪轻轻中士，翰林，虽名声不显，但实有经天纬地之才，不弱钱展才。”

张氏知自己说错话了，当年自己嫁给徐阶为续弦，华亭县内就有徐阶克妻的说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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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女儿没有立即起离开，张氏一阵心酸，自己是续弦，女儿也要去续弦。

张氏咽了唾沫，低声：“这都第二个了，不会是克妻吧？”

但实际上，两人都心知肚明隐藏在这席长谈下的意，一个求娶，一个许嫁。

“放心，只是小病而已，太医院都是帮废，已然让人去寻东先生。”

可惜效果适得其反，徐璨垂下的脸庞都快扭曲的不能看了，狠毒的心思在她内心滋生……说的直接，如果小七站在她面前，她能一刀来个透心凉。

徐阶的意思很明显，你想挑个能和钱渊差不多的青年才俊，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“明日再服吧。”

徐阶欣喜于今夜张居正的来访，但内心也隐隐到心凉，他不禁在想，如果换成钱渊会怎么？

“好好好，睡吧，睡吧。”张居正将妻扶着躺下，“说不定明日一早就痊愈了。”

“义修呢？”妻努力支撑起。

这时候已经归家的张居正端着药碗亲自服侍妻用药，轻声安。

从本意来说，徐阶这是劝女儿，是好意。

”放心吧。“张居正两泛着泪光，伸手握住妻枯瘦的手。

“老爷，还有一剂药呢。”

罢了。”

徐阶避而不答：“但却是续弦。”

妻苦笑摇，“昨日刘家……她可是家传医术，什么都没说。”

“去年展才昏睡多日，就是东先生两剂药力挽狂澜。”

“往前数一甲，如此年纪，未见如此人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