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算了，另外租个宅吧。”钱渊摇：“明日要去严府别院，这时候不宜住在贵府。”

本来准备就在附近混顿饭，但张居正家那位一休哥实在有难缠，这两天没钱渊下厨居然一饭都不吃。

“西城本就是朝中官员群居之地，找个大宅难，想修个园……也就这块了，其他街上万一碰上个不肯搬的官员，那就麻烦了。”孙鑨左右看了看，“要是定下来，回我让人来办，后面修园你再来。”

李默明面上是没理由对付钱渊的，徐阶毕竟和钱渊是同乡，但严党……下起手来肆无忌惮，理由都懒得找。

钱渊忍不住想到崇德县的那个女，也不知她的命运会更好，还是更坏，会不会还被写《金云翅传》……

严党已经是时日无多，钱渊不想和严党扯上什么系，但无奈在覆灭之前，严党权势滔天，自己又得罪了李默、徐阶，再得罪严党……

孙鑨却没这些想法，只在边上不停说着，他算是本地人，对这块非常熟悉。

第二是明日的赴宴，严嵩是内阁首辅自然是不会面的，所谓的严府别院八成是严世蕃的住所，这位历史上了名心思机巧又狂傲自大的臣之会呈现什么样的脸谱呢？

这天晚上，钱渊丢下想和他长谈的张居正，一个人在房中苦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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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渊犹豫了会儿，他知自己如今还是个的棋，实在不想给孙家带来什么麻烦。

看孙鑨还要再劝，钱渊抢先：“文中兄你也知，决定购地建宅，也是因为叔父即将被调京中，到时候还是得租宅。”

三件事，第一，胡宗宪终于成功上位，倭寇将迎来结束他们命运的最敌手。

这是个看似普通，实则诡异的调职。

钱渊叹了气，这是第三件事，今日拜访孙府，吏左侍郎孙升说的很清楚，钱铮卸任徽州府通判，调京中任通政司左参议。

钱渊觉得，其中必有蹊跷，只是不知问题在哪儿？

钱渊西苑，嘉靖帝立即否了曹辅，其间的逻辑关系是个人都能看明白。

“这么大地方，就算园以后慢慢修，光是起宅也要几个月呢。”张居正嘴问：“这段时间住哪儿？要记得你还要备考。”

“那就拜托文中兄了。”钱渊连连，“所需银小弟让人送去。”

通政司左参议是五品官，必然是要过吏的手的，虽然孙升是礼左侍郎，但吏尚书李默不可能不过手，他绝不可能忽视钱铮和钱渊的叔侄关系。

孙鑨这才不说话了。

“去我那吧。”孙鑨倒是大方，“护卫一并带来，府内有地方安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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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想再多也没用，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，希望不会被视为严嵩一党……想想吧，胡宗宪历史上就任浙直总督之后，很可能从没见过严嵩，最后却因此不得不自杀。

最后三人一起去了张府，路上孙鑨打了两斤酒，张居正买了只烤鸭，钱渊了个羊锅仔，大家尽兴而散。

但钱渊心里隐隐猜测，这次和历史上未必一样，至少徐海没有持续上岸劫掠，而是回和汪直抢地盘，历史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偏移。

李默这个人算不上心豁达，而且今年又恰巧是外察之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