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次王笑提议让殿下面，左阁老原本是不同意的。”宋信：“此事不论成与败，殿下皆无功劳，甚至有过。若事败，朝中百官指责殿下无能；若事成，陛下猜忌殿下招揽民心。皆是吃力不讨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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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？”

宋信见他面不好，叹息了一声，劝：“殿下，此举实为家国大业计，切不可只沽一人之荣辱。”

周衍摇了摇，老老实实应：“尚无思路。”

：“他为何就不能好好遵从律法呢？这次又是犯了什么事？”

周衍不自禁低呼了一声：“老师想让我赵构？”

周衍吃了惊，嘴里喃喃了好一会，才：“那如何是好？”

周衍显然是个很好的学生，听得很认真。

宋信却是反问：“陛下让殿下主理治疫，殿下可有绪？”

宋信盯着周衍，睛带着定的目光，：“涝、旱、蝗、瘟，世上总有灾，也总有人会死。殿下居庙堂之，便应着于天下大业。它日，宏图大展、励图治，方才是万民之福。大鹏一日同风起，扶摇直上九万里。殿下为鲲鹏，便不该时时低看地上的蝼蚁……”

——唉，年轻人还是脸太薄，这死了父兄自己上位的大好事，千古以来多少皇盼都盼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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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。

宋信侃侃而谈：“殿下以亲王之尊，领钦差之职，巡四省之地，正是丰富羽翼之机。老臣建议，先去山东。”

此时周衍表情并不是很好，少年立志时，哪有人是想成为被后世谩骂鄙视的卖国贼？

周衍猛然一气，轻声喃喃：“这未免太冒险了，父皇若是知……”

“更甚者。”宋信中闪着笃定的光芒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殿下可以治疫之名，盘桓山东不归。以如今形势，若建再次兵围京城，或唐中元东征。到时殿下竖清野，倚长江天险……最不济也可延续国祚。”

赵构即宋宗，靖康之变时，金兵掳走了其父宋徽宗、其兄宋钦宗，赵构逃到南边建立了南宋，后来又斩杀了岳飞。

“这有何不同？”周衍发现自己有些慌了，便调整情绪，依旧规规矩矩地：“还请老师教我。”

周衍喃喃：“可是，那瘟疫怎么办？如今我为钦差，却不百姓死活吗？”

“山东？”周衍不由诧异：“可四省中，山东是瘟疫最轻之地……”

“据说是杀害瑞王。”

宋信接着又：“但最后，左阁老还是促成了此事，因为这其中有别的机会。”

“殿下！太平盛世夺嫡靠的是天荣。可如今象已生，须有果敢英勇之君拨反正，万不可再生怯懦之心。”宋信面一正，：“殿下拿下山东兵备，我们齐王一系便有了与东抗衡的实力。以后天若想南迁，必从山东过境，到时太之位陛下必予殿下，也只能予殿下。”

宋信问：“殿下是问王笑如何是好，还是问我们如何是好？”

宋信摇了摇，：“与瘟疫无关。”

周衍便沉思起来。

“京畿是天脚下，山西有宣大重镇，河南遭唐中元肆掠。此三省，皆不可能成为殿下之势力。”宋信：“唯有山东不同。山东二十四卫所编制尚全，备倭军战力不凡，登州营、即墨营，此皆我楚军锐。所谓‘人间白羽兵符峻，海上黄金剑气新’，殿下当亲至山东，收服当地文武，以为王业之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