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的声音依然很慢，如同一个老人家正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什么，又：“得把你的脑袋砸得稀烂。”

延光帝面沉似，再次思考起来。

乾清。

过了一会，他方才：“为了什么呢？驸看似与恭王结了梁，但其实并无杀恭王的列动机。恭王已经向他和好，还派周准炽送粮到京郊。这时候，驸杀恭王为了什么？总不能是因为王家村死了些村民。”

——实在是陛下你太聪明了。

龙椅上的帝王稍稍扭了扭，忽然故作不经意地问：“贺家？这个贺家与文家一样有钱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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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雪人堆得真不错。”王笑赞。 [page]

延光帝抚须：“比如王家事先就知胡三儿是别人的线，便特意由他来私下放了阮洽残害恭王府。之后再让人查胡三儿是嘉宁伯的人，以此洗刷关系……温卿觉得，有这可能吗？”

这样的人忽然称颂一句“陛下圣明”，确实是让延光帝龙颜大悦。

“本王又杀一人，哈哈哈哈……”

雪四溅中，安陆王疯疯颠颠地仰天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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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朕可是又缺银了。

温容信低着，应：“臣确实是如此认为。”

下一刻，那边披散发的安陆王拿起一个大锤，狠狠砸在雪人上。

这世间的有很多，有些人一天到晚拍，听久了也没什么意思。

手中的卷宗列举的事实详尽，又附有胡三的卖契，不可能有假了。

温容信又：“反观嘉宁伯，与两边都有过节。与驸这边不必言……”

温容信侃侃而谈，几句话之间便要将嘉宁伯钉死。

延光帝却是又：“若是王家一开始便知胡三儿是嘉宁伯的人，又如何？”

嘉宁伯薛贤本打算给庶公主选个痴呆，结果这痴呆开了窍还掌了厂卫，自然是要打压下去。

“待本王折磨死你，对外便称……你是被安陆王打死的。”

瑞王倒也由着他看，缓缓叹：“这位是先帝之弟，陛下的七叔，曾封安陆王。算来已在宗人府圈禁了五十三年了。”

他便再次想到王笑那幅单纯的模样，心想：“那孩竟是被人陷害的吗？”

果然，延光帝中有光芒闪动。

“陛下恕臣愚钝，臣还未考虑到这一层。”温容。

他说不必言，延光帝却知言外之意。

温容信便思忖起来。

温容信微愣。

温容信登时愣住。

延光帝便沉：“胡三儿是嘉宁伯埋在王家的线……温卿怀疑恭王府的惨案是由嘉宁伯暗中谋划？”

温容信又：“嘉宁伯与恭王这边亦有些冲突。因此臣怀疑是嘉宁伯布局了一切，一箭双雕除掉两个政敌……京中勋戚想要赚银，多是与大商贾合分红。往常嘉宁伯与贺家合作，恭王与文家分利，彼此相安无事。如今文家被抄了，恭王这边打算把生意给贺家，与嘉宁伯便有些谈不拢，双方争吵过几次……”

有些人则不同。比如温容信，官任大理寺，往日喜怒不显，同僚称其‘铁面判官’。

这还真是，圣意难测啊……

于是延光帝微微锁眉，继续分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