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夫罗思忖再三：“这事儿，你说了能算？”

关键是要不要迁移和帮刘备打仗，那些仪式的东西于夫罗才不在乎。

李素一边说，一边有备而来地展开地图，把武都以西、靠近凉州的备选草场范围指给于夫罗看。

于夫罗也算熟谙地理，大致一琢磨，就知那地方质量是可以的，养几万匹没问题。就是离老巢又远了，将来需要先指望朝廷平了羌，然后从凉州收复河先。

毕竟白波现的最初理由，就是不想为朝廷供养于夫罗嘛，现在于夫罗都走了你们还反什么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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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都是几百年来规定的台词，哪怕李素从雒来一都不远，他也得说远来，假装好像现在还在北五郡的王里似的。

李素先把对方骗得远离据地，慢慢磨，对方迟早会越来越心气颓丧，最后不得不改汉名彻底放弃胡俗。

李素这么说是有冒险的，万一对方记仇的话，把他爹羌渠之死的一分次要原因归咎于李素，那也会导致劝说难度陡然增加。

“这话我从没否认过，不过咱要向前看，我是来解决单于的困局的——单于应该知，当初刘幽州给先单于那封书信，正是自我手，刘幽州招降乌桓丘力居，也是自我的手笔。但这些事并非自我本意，我只是奉命而行，大将军召先单于兵时，我便劝阻过。

历史上于夫罗本人虽然没有改姓，可是到了他儿那一辈就不住了，改姓刘叫刘豹，他孙叫刘渊。

而李素也不想一下就开太的价，他也是希望更好地彻底同化吞掉南匈。

李素笑了：“我愿为单于找一场，先养兵数年，以待贼情有变。只要单于愿去，汉中太守玄德公，也会为单于提供便利。我承诺十年之内，助单于复位、诛杀须卜骨都侯。

于夫罗摆摆手：“这有何难。”

如果是一年多之前，以于夫罗的骄傲当然不能答应，当时他还沉浸在父汗刚遇害、以新单于自居的锐意取状态。只有四碰了一年，才能理解复国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
李素不希望被对方卖苦情戏摆苦劳的节奏带着走，耐心听于夫罗说完这段话后，就快刀斩麻地切换方向：

李素笑了：“移囤到如今还在凉州羌贼之手的草场州县，朝廷有什么不肯的？雒那边的手续我来打。单于只要肯走，明日便在军前盟誓一下，我会组织一些之前被俘的白波贼战俘观看，看完后放他们回去，这一单于应该愿意合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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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素：“听闻单于助剿艰辛，因粮饷短缺屡与友军、地方发生，朝廷特派我前来调停，全权设法断。”

若非如此，孤何至久困河东、上党，屡征粮饷——有一言，孤不吐不快，先单于是听了陛下旨意、刘幽州私信劝谕，这才派孤率我匈锐勇士南下，助平张纯之。若非先单于忠于朝廷导致王空虚，怎会给须卜骨都侯逆贼趁虚而的机会？先单于算是为大汉尽忠、服从汉命而殉国，朝廷怎能不为孤复国？天下理，抬不过一个义字。”

但李素却知，只要于夫罗答应了，白波贼存在的法理依据就会崩塌一大截，相当一分白波贼也就有个台阶下可以投降了。

而且先给单于一亿钱，算是迁徙的安家费。日后若要单于助战，也会朝廷光和年间征发乌桓突骑的标准，足额发放粮饷。”

但李素相信于夫罗这一年多已经被磨得没那么大脾气了。李素这么说，至少能极大地调他的“料事如神”，以及“听他劝的人都有好下场”这两金字招牌。

于夫罗已提前得报，降阶相迎：“有劳汉使远来。”

我想，有那么多成绩摆在先，单于应该不会怀疑我的光吧。但凡我给人指的明路，最后都证明我对了。只要单于能像丘力居信任我那样信任，我承诺迟早助单于恢复河五郡、诛杀须卜骨都侯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
商业谈判标书，还得先摆一遍历史业绩呢，历史业绩越好越容易说服人，谈判筹码也就更多。

于夫罗想了想，倒也不傻：“你代表的，不只是朝廷吧？”

于夫罗：“孤也久为此事烦忧，孤数次请求陛下助兵平叛，回故土剿灭反贼须卜骨都侯，也为朝廷重新光复河、河西五郡，然陛下病重不愿理会，朝中大将军、上军校尉也不愿申此大义。

门之前，李素一伸手，典韦识趣地递上九毦的旌节，然后李素才先让人通报，而后不卑不亢持节内：“汉使匈中郎将李素，见过南匈大单于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