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见他中恐慌，便再度加码：“我知，只凭我一面之词，或许还是无法定你之罪，但是，闻大人你真觉着到那时只有我一人针对你吗？到了你这一步，门生故吏自然有许多，可政敌也必不会少。

其实闻巡抚也很看重这一，不然刚才也不会想用份压人了。但现在，当一个更重要的东西摆在面前时，他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程，尊严什么的，只能先放一边了。

就这么简单？这李凌不惜和自己撕破了脸，拿如此多的说辞和份来压自己，就是为了让自己正式歉？

不过下这一局，除此之外没有更好选择，李凌也只能亮明份，然后打铁趁：“闻巡抚，现在你还敢说本官无法把状告上朝廷吗？”

凌其实并不想亮明自己是皇城司提司的份，这一层份固然能让他得到不少便利，但同时也有不小隐患。因为文官集团素来就有排外，他们和武将是如此，对于靠着阉宦而起的幸之人自然更有偏见了。

“害你？简直可笑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人，能让本官和罗天教联手？这等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了，朝中官员哪个会信？”

所以在一阵嗫嚅后，他终于嘶哑：“你……到底想要如何？”

思来想去，到最后，闻巡抚只能选择妥协。再不情愿，再不想在一个下属面前服，可面对如此压力，也只能退让了。

“之后，我又因缘际会在西南和罗天教逆贼有过一场正面锋，帮助定西侯平定了当地之，更杀了数百罗天教逆贼。也正是因此，才发觉罗天教接下来会在江南闹事，陛下这才委派我前来应对。



“我想其中一些事情，闻大人也是有所耳闻的，所以才会想着以我为饵，引在金陵的罗天教逆贼。却不知凭着这些，能否证明我与罗天教早已不共天了？只要有人跟他们提合作，被仇恨蒙蔽的他们必然会不惜一切，哪怕要折损一些人手。”

“我只是想要个公而已！”李凌眯着，盯着他，“巡抚大人你如此利用于我，将我和我边的人置于险地，是否该表示歉意呢？”

闻铭愣住了，心中的不安与顾虑要比之前许多。确如李凌所言，有些东西他是一早就知了，正因明白李凌与罗天教有着仇怨，他才会想这条计策来。可现在他才知，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县令的复杂份和过往，尤其是他还活着，又有皇城司提司的份，想要反过来污蔑自己确实有着相当的成功率。

是的，他现在可以借上司的份罢了李凌的官，可然后呢？人家还有他罢不了的皇城司提司份，还可以上报朝廷。至于直接杀了他灭，后果只怕更严重，毕竟今日可是有许多人见到李凌衙门的，他要这么死了，闻铭照样难逃系。

闻铭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，可在看到李凌郑重的模样后，他又知对方不是在开玩笑，他要的是公，是尊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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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中有没有愧，与你有没有错事完全不相啊。若我上报陛下，说你挟私报复，还与罗天教贼人有勾结，害我呢？”

“好！本官知错了，在这儿给李县令你赔罪便是！我不该不与你商议便自作主张，利用你来引贼人上钩……”说这话时，闻铭更是起拱手，地施下礼去，态度还是相当诚恳的，至少表面看着是如此。

“看来闻巡抚你知的还是不够多啊。”李凌笑了一下，“那就让我告诉你一些内情吧。我早在科举之时，便和罗天教某个重要人有过仇怨，他们几次置我死地，却都被我一一化解，反而折损了不少人。

别说告到朝廷了，就是告到皇帝面前，都不是什么难事……明白这一层的闻铭虽然脸依旧不善，气势却弱了许多，只哼声：“那又如何？本官问心无愧！”

“若你好好的，他们自然不会有任何举动。可一旦你了事，了破绽，他们还会放过这等落井下石的机会吗？我不过小小县令，大不了不这官了，拉你一起丢官也有得赚，你，敢吗？”

这一席话李凌再没有特意加大声音，而是说得轻描淡写，但给闻铭的压力却是前所未有的大，让他的额都冒一层细密的汗珠来，他是真个到恐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