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多铎从北直隶带来的运输船，也有许多停船投降，真正未降的只有那些厮卒（随军包衣）控制的船只。

还有许多满清大营的厮卒，在多铎战败的瞬间，就纷纷弃营逃走。他们游泳渡过小河，跟之前溃败的山东兵一起逃。

耿继茂，也就是耿仲明的儿、耿忠的父亲，弃孤逃过小河，沿途招揽溃兵和包衣。当他逃至泗县时，麾下竟有六千多人，大分属于山东败兵和随军包衣。

泗县守将叫徐恩盛，乃是左良玉的将。

见到城外哄哄来了数千人，徐恩盛还以为是哪里的义军杀来，命令士卒闭城门严防死守。

“快快开城！”耿继茂在城下大呼。

咻！

一箭来，吓得耿继茂连忙缩。

他后撤十余步，提起后脑勺的金钱鼠尾，叫喊：“自己人，自己人，我是大清怀顺王世耿继茂！”

清初的小辫，还不是清末的大辫，这玩意儿隔远了本看不清。

不过，那一颗颗光脑门，却非常好辨认来。

徐恩盛下令停止箭，悬下一个箩筐，把耿继茂给拉上来。

“这是怎回事？”徐恩盛惊诧。

耿继茂害怕对方倒戈，不敢明实情，只说：“十王有令，命我回来协守泗城，防止被南方的伪军偷袭。徐将军，快快打开城门，让我麾下士卒来守城。”

徐恩盛愈发狐疑，皱眉：“世殿下既然带兵回来协守，为何不骑？竟一路走回来。”他又指着城外，“而且这些士卒，手里连兵都没有，他们的兵去哪儿了？”

耿继茂不耐烦：“恁多废话，快快开城！”

徐恩盛心中惊骇不已，他已经猜到实情，但又不敢置信，确认：“十王是否已经战败？世殿下，你得说实话，我才好布置城防。否则的话，敌军杀来咋办？”

这情况哪瞒得过？

耿继茂只能着说：“我军小败，正在结营与敌军对峙。”

徐恩盛说：“既然两军对峙，更该加派援军才对，世殿下怎分兵回来守泗县城？”

“这……”耿继茂无法回答。

徐恩盛问：“是不是我军已大败？”

耿继茂还在嘴：“只是小败。”

“锵！”

徐恩盛刀劈砍，将脱甲渡河的耿继茂砍翻。

耿继茂吃痛倒下，怒斥：“我乃大清怀顺王世，你安敢杀我造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