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代人，能掌控南洋就不错了。至于更远的地方，只能设置民，每个民移民几千过去，再依靠民间力量不断增加移民。

这个大航海时代，可不讲什么自由贸易。都是赢家通吃，输家被人吃，若是真有实力赶走欧洲人，汉人商贾绝不会允许洋鬼现在南洋。

四海扬帆，是几代人的事情，赵瀚只能定下基调，以此来激励费如鹤、郑芝龙。

赵瀚的想法很单纯，或者说，还没几百年后的思维。

郑芝龙问：“富家翁如何，镇海公又如何？”

郑森一直在旁边听着，一会儿看看赵瀚，一会儿看看费如鹤，一会儿又盯着那副地图，也不晓得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。

郑森此时的梦想，是考取大明士，然后朝官。

郑芝龙叹息：“以一省之力，同时兵湖广、广东，两三个月时间就有如此局面。不说他能得天下，长江以南的半江山，还是能轻松夺取的。我们要在南方讨饭吃，今后都得仰此人鼻息。真要撕破脸，对大家都没好。”

甚至，迫于郑芝龙的实力，朝廷会选择看不到，郑芝龙可以同时跟大明、赵瀚合作。

“唉！”

郑芝龙见赵瀚想绕开关键话题，顿时也不再追问了。他起走到世界地图前，一边端详一边说：“贤弟真要开拓四海？”

郑芝龙同样挑不既定思维，认为汉人商贾，到六甲贸易就是极限，本没考虑过跑去印度民。

移民，垦，教化，不听教化就打仗。再移民，垦，教化，几十上百年之后，这个地方就是华人所有，甚至当地土著也会变成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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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！”

聊了一阵，赵瀚安排他们先休息，毕竟一路旅途劳顿，等休息好了再来宴饮畅聊。

照正常逻辑，郑芝龙肯定不会答应，称霸南海之人怎会海军？

在海上讨生活，哪有在朝堂掌权舒服？

关键细节，还是不说，比如赵瀚要对郑家海军理到何地步。

至于洲，那地方太过遥远，郑芝龙梦都不会有此念。

着一颗七巧玲珑心。

可郑芝龙历史上的法，却让赵瀚看不懂。丢下妻儿，离开地盘，离开军队，只带些心腹京投降满清是什么鬼作？

郑芝龙要跟荷兰人打仗，赵瀚不准荷兰人来广州，就等于削弱荷兰人的实力。

中国人和欧洲人，是肯定不一样的。

若要郑芝龙兵权，这人到底会不会答应？

现在双方属于合作关系，就像大明与郑芝龙，也属于合作关系。

郑芝龙指着地图说：“先把大佛郎机从澳门赶走，再把红蕃鬼从东蕃赶走。再驱逐小佛郎机，把吕宋也抢回来。我认为，扩张到六甲就够了，汉人商贾把货运到六甲，红夷在六甲收货运去西方。”

前提是要以武力为后盾，否则就像历史上那样，华人移民南洋，富裕之后被人当成羊来宰。

“那要看郑兄，是想富家翁，还是要镇海公。”赵瀚依旧说得模棱两可。

“可以。”郑芝龙笑。

赵瀚指着地图说：“这什么大小佛郎机，什么红蕃鬼，撮尔小国都能纵横四海，我煌煌华夏孙为何不能？”

中国移民则不一样，把平民迁徙去，第一要务肯定是田！

赵瀚回答说：“在我之下，以田为准，每人的田产不得超过一百亩。郑兄若富家翁，可以从事海贸经商，但要大分战舰。郑兄若镇海公，自是率领大舟舰，开疆拓土，纵横四海。”

突然，赵瀚说：“我若禁止红蕃鬼来广州贸易，持有广东市舶司牌的海商，郑兄能否少收钱？”

这是一笔易。

就拿牙人来说，在漳州被大明断粮，最后酿成惨败，结果完全不计教训。后来又跑来澳门，把能耕的土地占了，却又自动放弃，任由汉人农民耕。他们甚至连控制土地，招募汉人佃耕都懒得。有那力去理佃田，还不如多跑两趟贸易，于是再次被大明用粮控制。

郑芝龙不答，只是问：“贤弟夺了天下，如何安置郑家？”

而那些海商，都要给郑芝龙保护费。今后，只要在广州领到牌，海上保护费就可以少一。毕竟赵瀚要收关税，郑芝龙要收保护费，会把海商的利压得太低。

赵瀚笑着反问：“我打福建，郑兄帮哪边？”

被带到客房之后，待房中只剩两人，郑森问：“附近，这个赵瀚真能得天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