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年间，两广总督何士晋，得知牙人在澳门建土城、碉堡和炮台，立即勒令澳议会予以拆除。

邓云詹笑：“容易，断粮三个月，禁绝粮海，濠镜的红夷就全饿死了。”

“大善！”赵瀚觉得这主意不错。

牙人，只能在广州买粮！

至于南越，别说牙人，荷兰人都去不了。因为阮氏政权，隔三差五就禁绝西方宗教，还会抢劫杀害白人，欧洲人在那儿买卖太难了。

至于秀才，就是贴大字报那个，现在已经被费如鹤聘用为顾问。

邓云詹说：“澳门可以收回理，但切不可驱逐红夷，这些红夷能带来许多银。如今之濠镜，为大弗朗机（牙）独占。可派人联系红蕃鬼（荷兰），让红蕃鬼也来澳门贸易。如此，即可以夷制夷，不使一家独大，今后便于理也。”

（广州府城、番禺县城、南海县城，都是广州城，之前搞错了，特此更正。）

“拜见总镇！”邓云詹拱手。

“红夷承认付罪犯，但每次都找借推脱，”邓云詹叹息，“拖到最后，还是断粮，迫红夷凶手。”

赵瀚突然问：“红夷不能去安南（越南）买粮吗？”

“那该怎么防范？”费如鹤问。

汉人商贾掌控着三条贸易线——

此人名叫邓云詹，邓氏旁系，家人在广州开有小商铺，日倒还过得下去。

第二，中国—南越—柬埔寨—日本。

其实澳门不算牙民地，因为大明朝廷，没有放弃任何主权。

澳门设有关卡，五日开启一次，专门用于牙人采购。

“君乃大才也，”赵瀚赞许，“还有哪些建议？尽说来。”

通过邓云詹的述，赵瀚大致了解南洋局势。

大明一直允许牙人盘踞澳门，纯粹是想输白银，双方各取所需而已。

邓云詹又提醒说：“总镇须注意，广东产粮本就不多。一旦遇到天灾年份，继续给红夷输粮，广东粮价必然大涨，广州城百姓肯定饿肚。不说禁绝粮海，但必须挑选商贾专营，而且规定每月只能卖多少粮。”

邓云詹又说：“可以让汉人商贾，前往阮主（南越）那里买粮，运回广东只收少量榷税。如此，才有利可图，才有商贾愿意买粮回广东，从而让广东粮富足起来。以前就不行，因为大明海禁，来往皆需贿赂官员，导致从安南购粮无利可图。”

“这个提醒得很好。”赵瀚。

如今的越南一分为二，北越为郑主政权，南越为阮主政权。

“请坐，”赵瀚直奔主题，“收回澳门容易吗？”

赵瀚继续说：“如果海贸合法，这些商贾还会帮着我们打击走私。因为走私之人，也是在抢他们的生意，而且还没有关税成本。真正应该盯防的，是他们一边正经生意，一边暗地里搞走私，还顺便打击其他走私者。”

日本闭关锁国之后，汉人商贾掌控南越贸易，荷兰商贾掌控北越贸易。

澳总督拒不执行，广东随即断绝粮、木材供应。导致牙人吃不饱饭，船只也没木材用于修理。饿急了的牙居民，直接跟澳总督起来，最后总督乖乖拆毁碉堡和炮台。

广州知府、香山知县、广州市舶司提督，赵瀚另有任命，如今都在赶来的途中。

第三，中国—南越—菲律宾。

邓云詹讲述这些故事之后，赵瀚问：“红夷作犯科，是否由香山知县理？”

邓云詹突然表情严肃：“佛山商贾，私造火，必须收缴。而且，火制造，今后不能让私商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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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，中国—南越—日本。

“不敢辞耳！”邓云詹颇为兴奋。

“这个我早有打算，”赵瀚问，“君可愿为广州市舶司主事乎？”

牙人从北越买粮最近，但是荷兰人从中作梗，牙商船本无法靠近。

“走私是不可能禁绝的，只能最大程度的束，”赵瀚说，“你写的那些东西，我都已经看过了。当务之急有二：第一，建立近海师，专门用于搜查走私；第二，把几座走私港，收归官府理，特别是澳门。把你那个秀才叫来！”

赵瀚哈哈大笑：“果然容易得很。”

“买不了，”邓云詹怕赵瀚听不懂，详细解释说，“红夷也有好几国。澳门之红夷，乃大弗朗机人（牙）；吕宋之红夷，乃小弗朗机人（西班牙）；大员之红夷，也不晓得从哪里来，称其为红蕃鬼（荷兰）。这大弗朗机人，似与红蕃鬼有世仇……”

官方称呼为濠镜、濠镜澳、香山澳，但当地渔民都叫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