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消片刻，刺的白光倏忽消散，众人放下手臂，朝着公堂右侧墙角望去，只见黑铁球早已不见踪影，取而代之的是三靠墙而立的尸。

“那怎么成！”沈荣皱眉，“照你这般法，我岂不是真成了那小中的大大恶？有人击鼓鸣冤就要升堂嘛，天与庶民同罪，这是当今圣上说的话，他老人家都如此，我这个犄角旮旯的月城城主又怎么能例外呢！”

话音刚落，申小甲将手中的黑铁球奋力掷向公堂右侧墙角，而后快速回，闭目默数三下。

“那是你的位置，我怎好坐得？”沈荣招了招手，随即便有一名仆从搬来一张金丝楠木凳置于公案左侧，缓缓坐下，不咸不淡，“我自己带着凳，不劳烦刘大人费心了……”命人将地上的血书拾起，地扫了一，“字是好字，就是这颜不大吉利，烧了吧！”

三息过后，黑铁球堪堪落地，一白光轰然乍现，明晃炫目，引得公堂内外众人无不伸手遮挡，惊呼一片。

“果真是年轻气盛啊！”沈荣摇了摇，轻蔑地笑，“蚍蜉撼树，螳臂挡车听起来励志，实则愚蠢至极。微小的蚍蜉就算是耗尽全气力，也不可能撼动树丝毫，螳臂挡车的结果也只有一个，那就是螳螂被碾成碎渣。”

“月城民风淳朴，哪有什么冤情……”刘奈笑一声，低眉顺，“城主大人说怎么判，那就怎么判，不用升堂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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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小甲见血书烧成黑灰，重重地哼了一声，冷冷，“你烧得了状纸，却烧不掉我心中的正义，我中的一团火是不会湮灭的！”

沈荣微微皱了皱眉，狐疑，“什么戏法？公堂之上岂能儿戏……”

“那好，这可是你说的啊……”刘奈嘴角浮起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，中的惊惧顷刻消失，扶了扶上的乌纱帽，大袖一挥，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，抓起公案上的惊堂木，猛地拍下，厉喝一声，“升堂！”

沈荣指了指公堂外神躲闪的围观者，瘪了瘪嘴，“你是说他们也是和你一样想要撼动树的蚍蜉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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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奈抓起惊堂木又一次狠狠拍下，打断沈荣的话，脆地吐两个字，“准了！”

“威武……”江捕带领一众衙役笔直而立，排山倒海般地齐声呼。

刘奈了嘴，试探，“那我这就升堂？”

申小甲拱手对刘奈谢一声，从怀里取一枚圆溜溜的黑铁球，在手里轻轻地掂了掂，砸吧一下嘴，不不慢，“此名为月光，是我前些日熬了一整夜才制作来的……想必在场诸位大分都曾参加过七月七那场月神祭典，对当时月神显灵的场景一定历历在目，铭刻于心。今日我想告诉诸位的第一个理，便是……鬼神能到的，我申小甲一样能到！”

“一只蚍蜉确实不可能撼动树，”申小甲面不改，“但倘若是百万只、千万只、万万只蚍蜉，那么即便再大的树木也会被推翻……”

申小甲偷偷对刘奈眨了一下睛，轻咳一声，缓缓开，“大老爷，在正式审理案件之前，小的想给大家先变个戏法，还请大老爷准允！”

申小甲扭看了一公堂外渐渐变少的围观者，长叹一声，“他们只是现在还没醒过来而已，等他们真正想明白了，无论你拥有再多的刀斧，也不会让他们退却半步。”

刘奈再拍惊堂木，呼声骤断，面无表情地看向申小甲和哑少女，语气温和，“而今血书已毁，便只好从案手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慢慢梳理，再行论罪！尔等有何冤屈，可如实招来，本老爷定会铁面无私，秉公办理！”

话音一落，不知何时站在沈荣后的老家接过血书，从怀里摸一个火折，面无表情地将血书燃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
三尸，一男二女，白面红腮，双目圆睁，直直地盯着坐在公案左侧的沈荣，嘴角勾着冰寒彻骨的笑意……

“升堂！赶的！”沈荣轻笑，“该怎么审就怎么审，该怎么判就怎么判，法不容情！”

很！”

“是吗？”沈荣不以为然地耸耸肩，面冷拍了拍衣袖，“半步不退就不退好了，全都砍了也就不需要退……”扭看向刘奈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刘大人，不是要审理冤情吗？怎么还不拍案升堂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