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最后一酒，嘴里，闭着睛，对沈兰说：

“苏州之时，我自持清规戒律，所谓蓬莱规矩，本可以取曲邪命，却非要饶他一命。如今也不知有多少无辜女，因我而死，又是一分

“这两日，洛城中五行门，七绝门线已被尽数清除，但若妾所料不差，北朝军队围攻洛的时日，妾那位师父，也会来凑个闹。

“七恨天不公，黑白无状。”

这人，怕不是疯了？

“当然，他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
“此恨难忍，此心难承，此难全，问苍天，凄凄惨惨何时休？莺莺燕舞何时还...”

沈兰用的奇毒，让他功力尽废，魄也被毁，声带受了些影响，不再如以往那般温，总是带着几分沙哑。

“一恨天涯浪，生不详。”

这事，又怎能全推到你一人上？

沈兰诧异的看着刘卓然。

“五恨纯真已逝，何寻访？”

“那一夜里，在烟雨楼下，也听到了你唱这首词，当时心中就有疑惑，你这风尘女，是遭遇了何等欺辱，怨气竟如此大？

“他愿意相助，妾还知，这洛城里，正有一位和剑君相熟的仙门中人，妾与他也算是朋友，若青公能来协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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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就因你一人，断送了那么多亡魂。

剑君的声音算不得好听。

所以，离去吧，沈兰，你我之间，已经没什么恩怨了。”

“我恨不恨你，我怨不怨你，事到如今，都已不重要了。那些无辜亡魂的散去，也有我的不作为在其中。

刘卓然抱着剑，斜靠在长凳上，他说：

“我当时到苏州的时间其实很早。”

“若是那一日，我听到这词时，便去询问你。

沈兰说：

这首词，是她在苏州时，为自己写的，除了偶尔自己唱起，绝对没在任何外人前唱过，这刘卓然，是从哪里听来的？

后者微闭着睛，伸手指，在桌上轻弹，带着某熟悉的节奏，他轻声诵唱：

古井无波的心境，一瞬间犹如滴波澜，难以维持。

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的声音。

这不是妖邪之行，又是什么？”

“我会与他说。”

“三恨世态炎冷，谁能相帮？”

沈兰心窍中，被夫人亲手植的清心蛊，突然剧烈动，让沈兰脸一阵涨红。

若是你被困于苏州，无力解脱时，我能援助一二。

她了一气，努力压制下心中那摇曳晃动，这刘卓然...居然把那些染了血的脏事，把那些无辜公，把那些责任，主动往他上揽。

刘卓然依然没有睁开睛，他沉思了片刻，说：

面对他的质问，沈兰抿了抿嘴，无话可说。

“妾今夜来寻你，并不只是为了说恩怨。”

那些无辜者，也不必死在江湖大战中。”

“可以。但你可有把握，一战之下，将曲邪那等真正邪，彻底留在洛？”

“你想让我饵？”

“四恨恶人无德，坏了心。”

此事，便有七分把握。”

“六恨情义不全，故友心伤。”

重在于他诵唱的这首词曲，让沈兰双愕然。

刘卓然摇了摇，他抱着怀中剑，靠在桌椅边，闭着睛，对沈兰说：

“只是，我如今也算是悟到了，其实当日那事，也有我的一分不作为。”

以曲邪的，只要来了洛，他就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结果才有了后来的一切。”

剑君你以凌虚剑破他修为，夺走地榜第一，让他丢了脸面，又受重伤，差死消。

事情也不会走到最后那一步。 [page]

但当时，我自持世外之人，不凡尘中，并没有去究，更没有循着这怨气，去试图化解援助，就任你那么策划苏州之事。

刘卓然摇晃着酒葫芦，对沈兰说：

“妾已联系了陆归藏。”

但就在沈兰失望时，刘卓然却又喝了酒，喟然长叹。

沈兰忍着心中痛苦，换了话题，她对刘卓然说：

沈兰脸上带着面纱，看不太清楚表情，她复尔又说：

蝼蚁，尚且惜命。

但声音不是重。

“嗯？”

“二恨红颜薄命，笼鸟难翔。”